不考进bqfj不改名

很少有不吃的cp,最大的雷点可能是把角色塑造地过于幼稚。
只点心点赞转载,从不产粮。
不用误会抄袭,lof里全是其他作者的东西。
看到通知会马上删除未授权作品,不会故意晾着原作者。
祝自己好运考上bqfj!!!

【周江】 衾寒与共 上

未完结。码

山柰子:

*又名《暖床大佬江波涛》《霸道王子穿越妃》
一个画风奇怪的古风pa
*有狗血有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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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波涛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袍子。


拍到一半蓦然惊醒。


不对。


我哪儿来的袍子。


他睁开眼往自己身上看去,没看错,自己不仅穿着一条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袍子,而且还趿拉了双没了后跟的草鞋。


江波涛一秒钟惊慌失措。


他揉了揉自己的脸,手指顺着鼻梁摸上去,摸到了一头乱蓬蓬,毛糙糙的头发。


他用手攥了一疙瘩,笨拙的扭身,看到一缕缕头发打结交缠,沾满灰尘,束也不束,颇有重量的垂在身后。


于是江波涛心情复杂的松了手。


最终这一番摸索的收获,除了身上挂着的一条成色极差的玉佩,就是不知道堆了多久的灰垢了。


啧咂。


他现在终于能确定两件事,一,他魂穿了。二,他很穷,而且很臭。


江波涛转出这具身体窝身的小角落,钻出破破烂烂的门。


屋外阳光正好,天空透亮,白云朵聚团,随着风缓缓挪动。


用力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江波涛迅速找到一条小溪,料想周围也不会有人,扒了衣服,一头扎进水里。


溪水清澈又冰凉,水底覆了一层圆滑的石头,江波涛刚入水,身上的灰尘便像墨汁一般晕了开,随着溪水冲刷慢慢悠悠的游了下去。


头发沾上了水,发梢松开,随着溪水漂出好远,他用手臂够都没能够着。头发全散在水里时,像一大团海藻,不紧不慢的浮浮沉沉。


江波涛光//条条站在溪边的地上时,他深深的感觉到,这个澡洗的比周泽楷一夜七次还耗费精力。


他从里里外外好几层衣服里择了一条看起来,起码相对其他的来说,不那么脏的衣裳,随便套在身上,趿上草鞋,又崴了根棍子,颤颤巍巍的走了两步。


我相信不管在哪儿,长着男主脸的周泽楷,都会有牛逼哄哄的身份。


我要去找他,告诉他我是他从未谋面的对象。


*


谁知道为什么以前江波涛住的这个地方这么偏僻,他摸索到城镇时,天已经擦了黑,头发也已经半干,半毛半顺的垂在肩头,发梢一直伸长到腿弯。


江波涛拉住了一位路人,和善的开口:“大哥,请问您认识周泽楷吗?”


被拉住的大哥眉毛往天际挑了挑,嗓门直逼江波涛天灵盖:“你再说一遍!”


“请问您认识……”


“咄!”浓眉大哥撸撸袖子,“大胆!你竟敢直称周小王爷的名讳……”


“……”江波涛拱了拱手,“对不住对不住……”


“那请问大哥可知王爷府邸在何处?”江波涛捏腔恭敬的问道。


“自然是知道。”浓眉大哥收了收手,颇为骄傲的掐着腰,大手一挥,拍了拍小毛驴道,“小公子莫不是要去王府?来吧,我载你一程。”


江波涛感激的点了点头,作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揖,登上了坐骑小毛驴。


浓眉大哥拉着毛驴走了一阵,在离一座富丽堂皇的宅子不远处停了下来,又对江波涛挤眉弄眼吹嘘了一番,才牵着小毛驴咯噔咯噔的走了。


江波涛揉了揉颠的略疼的屁股,望向周泽楷的宅邸。


赭瓦红墙,又宽又大。


他望了望正门口全副武装的兵士,又望了望眼前的墙壁,果断选择了后者。


他捋了捋头发,松了松衣衫,把草鞋一蹬,爬上了墙,刚从墙上冒出头,就看到眼前映入了……


*


映入了一双卷纹黑面的靴子。


视线上移,是一段瘦长的小腿,松松垮垮的黑裤掖进了靴里,半长衣袍底绣了一只张翅的羽禽。


下一秒他就被拎了起来。


江波涛被这股大力带到了房顶,艰难的趔趄了几步才站稳,好险没有扎进身前人的怀里。


他捂着衣衫抬头,看到了一张愤世嫉俗的,熟悉的,周泽楷的,脸。


周泽楷正低头看他,眉毛平伸,眼神锐利,薄唇微微抿着。束起的马尾随风飘起,微暗的天光衬着他劲瘦的轮廓。


江波涛身子一歪,错愕间,左手就按在了周泽楷胸膛上。


“小周,可算见到你了呀。”江波涛下意识的喊出声,语气颇为委屈。


周泽楷僵了僵。


江波涛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他一把推开周泽楷,蹬蹬退了好几步,惊恐的看着对方。


周泽楷疑惑的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一遍,定定立在原地,手隐约在按上腰间悬挂的佩剑。


江波涛吞了吞口水,死死盯着周泽楷的手,惊慌的摇了摇头,说道:“那个,我不……”


周泽楷定睛看着他。


“我认错人了。”江波涛讪讪扭身,就要往下跳。


周泽楷步子往前一迈,拽住了江波涛的衣领。


“刺啦——”


衣服撕裂声尴尬的响起,单薄的衣衫禁不住他的体重,刺啦一声就裂了条长缝。


江波涛迈出的步子还未来得及落下,整个人定在了当场。


后背前胸一片凉意,低头一看,半个袍子都被撕了个烂,露出略白的前胸,另一半堪堪挂在肩膀上,半落不落。


“……”


周泽楷速度极快的松了手,手背到身后,看了一眼江波涛细长的后颈和单瘦的肩头,偏过了头。


“周……”江波涛撇过身来,颇为无奈的把头发理了理,周泽楷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瞥到了那头乌黑乌黑,覆盖了整个背部的头发。


周泽楷耳朵动了动,没预兆的猛然往前一冲,手从握着江波涛两侧的腰,一横,抗在肩上,转身顺墙头飘了下去。


江波涛在惊诧的同时喝了声彩:嚯!牛逼,还会轻功。


*


周泽楷的动作就像只飘飘落地的蝴蝶,不知怎么卸去了力,稳稳一只脚尖点地。


他手在江波涛腰上紧紧一勒,迈着大步,大摇大摆的穿堂而过,走了一阵,推开一扇漆红的门,像插一根树桩似的把江波涛放了下来。


江波涛立在原地,周泽楷倒了杯水坐在椅子上,胳膊压着桌子静静看他,一边看一边喝,表情摆着,意思是让他自己交代。


“王爷。”江波涛端正立好,脸上挂了个笑,看起来真诚又可亲,“小民听闻周王爷为人有道,名望极高,而且貌比潘安,才华横溢,不由得心生向往,却看见王府守卫森严,不得已出此下策,爬了王府的墙。”


周泽楷捧着杯子,看着他缓慢眨了下眼睛,“胡扯。”


“……”


“心生向往……”周泽楷突然转移了注意点,偏了目光,手指曲起放在唇下若有所思,又扭头看着江波涛,换了一个略微复杂的目光。


江波涛被这目光看的一阵恶寒,把手放在胸前,刚准备开口,就听见扑通一声,门被撞开了。


吴起拎着一把寒光凛凛的短剑冲了进来,杜明紧跟其后,领了一帮兵士,两个人往周泽楷面前一横,凹了个防御的造型,其他人围着江波涛绕了一圈,手里的棍棒指向江波涛。


“王爷!属下听院中的下人说有人夜袭王府!”杜明短剑一挥,直直指向江波涛。


江波涛一个后退,目光不由自主投往周泽楷。


周泽楷双臂环胸,笑呵呵的。


他没笑出声,也没勾勾嘴角,但江波涛就是从他眼里看到了笑意,一股看好戏的模样,好整以暇坐在一旁。


江波涛心想,好,杜明,还有周泽楷,加训。


杜明这时已经逼了上来,剑尖指着江波涛胸口,逼的江波涛歪坐在地上。


江波涛双手一摊举过头顶,狼狈道:“停停!我有话说。”


杜明看了周泽楷一眼,剑尖稍微拿远了些,凶狠道:“说!”


江波涛眼珠子转了一圈,灵机一动:“我其实是来……谋职的。”


周泽楷歪了歪腿,稍微坐正,嘴角带笑,颇为专注的盯着江波涛。


“谋职?那你说说,你有什么特长?”杜明哼了一声,不屑的抬了抬剑。


江波涛被问的愣了一下,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我会会帮你们跟你们八竿子打不出来一个屁的队长沟通交流啊。


但他没说。


他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周泽楷,在心里不忿的坏笑了一声,拨下摇摇欲坠的半边衣衫,露出了两个肩头,看向周泽楷:“我会色诱。”


“……”杜明扬起剑,下一秒就要挑到江波涛身上。


“停。”


周泽楷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杜明近在咫尺的剑尖迟疑的收了回去。


周泽楷一步一步走向江波涛。


江波涛惊,忙扒拉扒拉衣服把肩膀遮上。


周泽楷不紧不慢的在江波涛面前蹲下,手肘搁在膝盖上,居高临下的打量江波涛的脸,随即,目光沿着脖颈,滑到肩头。


“你们退下。”周泽楷说。


于是除了吴起杜明的一干人众惊慌失措的撤了出去。


“还会什么?”周泽楷凑近,脸离江波涛的脸不过一掌远。


江波涛脸颊燥热,忍住想一掌推开这张脸的冲动,索性不要老脸了,埂着脖子拽起了衣裳下摆,褊起裤腿,露出半截大腿。


缓慢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还会暖床。”


他甚至听见了周遭另外二人倒吸冷气的声音。


没料到周泽楷神色变都未变,伸手替他捞下袍子,站了起来,对吴起和杜明道:“收了。”


“会的挺多。”这句话是对正准备起身的江波涛说的,江波涛脚底一滑,差点再摔回地上。


这个小周,怕是个假的。


*


“那个……”江波涛与周泽楷对立而坐,惴惴开口。


周泽楷脸往前探了探,示意他继续说。


“饿了。”江波涛皱巴着脸揉腹。


周泽楷好笑的弯了弯眼睛,向门外招手,吩咐厨房给江波涛做些吃的。


菜很快就上来了,真是周到,素有清炒嫩笋,青椒菌菇,糖煮山药。荤有糖醋河鱼,清蒸大蟹,红烧排骨。还添了两碗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当归鸡汤。


江波涛眼睛一闪一闪,抓起一只蟹腿就啃,又绰了满碗的肉肉菜菜,吃的嘴唇油光发亮。还不忘给周泽楷剔了一块鱼肉,“来啦,吃鱼。鱼肉嫩,而且脂肪少,身材不会走样哦。”


抬起身子,揽着宽大的袖子,手臂跨过整个饭桌,将鱼肉送到周泽楷面前的小盘上。


“我?身材走样?”周泽楷看了看身前捏着筷子的细手,惊讶的点了点自己的鼻尖。


“没,没有。”江波涛一愣,夹着鱼肉的手一抖,就要缩回来。


没想到手腕被周泽楷钳了个彻底,筷子掉在瓷盘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周泽楷垂着眸子,捏了捏江波涛的手腕,用手指去圈,松松圈住,空隙有余。


“你太瘦了。”周泽楷的手下一秒就覆到了江波涛脸上,轻轻捏了捏,周泽楷突然起身,脸凑得很近,眼眸垂着看他的下巴。


江波涛甚至能看到他睫毛忽扇,眼珠转动。


“脸色不好。”周泽楷认真的说,“多吃。”


说罢就松了手,又坐回座位上,捏起筷子,把盘中的鱼肉填进嘴里,认真嚼了嚼,满意的晃起头。


江波涛保持着缩手的动作立着,青白的脸颊泛上了点红色。


这……这,这算啥嘛。


*


“吃完就干活。”周泽楷拿起茶杯举到嘴边,对肚皮吃的圆滚滚正美滋滋揉腹的江波涛道。


“干活?”江波涛愣了一下。


周泽楷嘴角噙了片笑意,腾出一只手,拿指尖点了点隔了张帘子若隐若现的大床。


“!干什么……”江波涛的圆眼睛瞪直了,秀气的眉毛挑的高高。


“暖床。”周泽楷咳了一声,认真道。


“不是,王爷……我刚刚是开玩笑呀。”江波涛手掌相贴,瘪扁了嘴巴。


“我不是。”周泽楷严肃。


“你我可都是男的!”江波涛从凳子上弹了起来,“你让我做些别的,我都做!”


周泽楷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两圈道:“嗯。”


“色诱?”


周泽楷冲他歪了歪头。


“……”江波涛脸皱成一团,虚弱的坐了下来,“还有没有……”


“不养闲人,来人。”


“停!”江波涛尔康手。


周泽楷翘起腿,托着腮看着他,眼神人畜无害。


“选一个。”


“暖……暖床。”江波涛揪着衣摆咬牙切齿。


周泽楷咧出白白的牙齿,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脸颊如同白玉,温润的闪动了一下。


反正以前睡过那么多次,又不是没同床共枕过,介意个什么。


江波涛自我安慰。


他抬起腿准备上床,身后噼里啪啦响起珠帘碰撞声,周泽楷站在对面,掀了半边帘子,声音撞着珠子传了过来:“等下。”


江波涛扭头。


周泽楷眉毛皱了皱:“脱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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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谁知道怎么看通知吗?手机上点不开诶

【林敬言】霸图吐槽君:身高梗

对自己的身高同样感到残念

齐小五:

//突然一个脑洞,码一下。如果有冒犯的地方可以评论或者私信我修改,谢谢。


林敬言经常因为自己的身高感到与霸图的众人格格不入。
林敬言,截止到第八赛季夏季转会,年27,身高175cm;截止到第十赛季退役,年29,身高175cm。正好卡在生死线上的身高。
第八赛季夏季转会到霸图,林敬言受到了霸图众人的热烈欢迎,韩文清甚至为他开了一场记者会,林敬言坐在记者会上微笑着说出了自己的心意。记者会结束,林敬言和张新杰、韩文清起身,林敬言敏锐地发现,他比张新杰还矮。
张新杰,战术大师,戴着眼镜,看起来就是个读书人,但是身高力压林敬言2cm。
梁山好汉张新杰。林敬言低头手跟撑下巴推了一把莫须有的眼睛,自我安慰,没事,他们北方人长得高。
他们山东大汉的确都长得高,霸图队员中最矮的白言飞都力压他1cm的身高。
当林敬言沉浸在1cm的痛苦中时,张新杰说,张佳乐会复出到霸图,林敬言顿时精神抖擞。
张佳乐,南方人,林敬言代入了一个文弱蹁跹个子不高的少年形象,对张佳乐好感度蹭蹭蹭刷到满点,感觉张佳乐的到来宛如仙女下凡。
林敬言跟在韩文清和张新杰背后,拉开两步距离,这样的距离既不会显得疏远又可以将他与韩张二人的身高差掩饰成距离上的视觉感。
林敬言微笑地看着张佳乐走近,哦,仙女,拯救我的仙女!
emmm……当张佳乐走到他们面前时,林敬言突然发现,张佳乐,年25,身高178cm。
wtf?张佳乐,我记得第七赛季的你没有这么高的!不是说好了做彼此175cm的天使吗?
林敬言嘴上笑嘻嘻心里mmp,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张佳乐,你长高了?”
张佳乐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有点懵圈,为什么林敬言要像一个老父亲一样关心自己的身高问题?但是他还是如实答了,“没啊,我好几年不长个儿了。”
林敬言微笑中透露着尴尬,脑中浮出两个可能。
1.他记岔了张佳乐的身高,比如第八赛季时把175cm的邹远错记成了张佳乐。
2.张佳乐第6/7赛季时很丧所以驼背含胸造成了林敬言误以为他和自己一样高甚至比自己矮的错误印象。
当然找到了原因也于事无补,他总不能打断张佳乐的腿,只能心疼地给自己买了一双内增高。
第九赛季霸图战队进来了一个新人,秦牧云,年21,身高182cm,力压韩文清1cm成为霸图最高大的汉子。
韩队用威武霸气的脸刷掉了那1cm的差距。
林敬言感到悲伤,为什么他就长了一副温柔谦和的脸,林敬言很想去整成韩文清的脸,这样即使没有180cm的身高,也有180的气势。
林敬言无意中向张佳乐透露了这个想法,张佳乐脑中冒出一行字:“爱一个人最深的表现,就是活成他的样子。”
张佳乐咽了一口唾沫,沉痛地说:“老林,你……你……”
林敬言沉痛地点点头,虽然张佳乐不是他175cm的天使,但是他觉得张佳乐作为一个差点180的男子应该可以懂得他一样想要180的心。
张佳乐终于说出了石破天惊的那句话:“老林,你喜欢韩队?”
林敬言顺着惯性沉痛地点头,点完头之后,震惊地看着张佳乐,和训练室里的众人。
张新杰咳了一声,八风不动地说:“张佳乐前辈,训练室内不要大声喧哗。”
韩文清看了林敬言一眼,一声未吭。
林敬言捂嘴摇头,我不是我没有听我解释!我只是想整成韩队那样而已我对韩队的菊花没有非分之想!
张佳乐沉痛地拍林敬言的肩膀,道:“老林你真是个汉子,居然还敢推韩队。我要是你,一个人走夜路碰上韩队这样的,钱包和菊花都主动上交。”
林敬言斜了张佳乐一眼,内心冷漠,哦,知道你是受了,下一个。
当然张佳乐只是说的玩笑话,他是一个笔直的直男。
韩文清虎躯一震菊花一紧,觉得挖来林敬言和张佳乐可能是个错误,他们一个想捅他,一个想让他捅。
当然韩文清这念头只是一瞬间的,他是一个笔直的直男。
你说林敬言?这么在意身高当然24k纯直男了。


说到林敬言就不得不说到唐昊。那个比林敬言高了一头说着“以下克上”的唐昊。
林敬言觉得自己受到了全方位的碾压。
他尴尬地抬眼看唐昊,这人,比自己年轻,比自己高,技术还比自己好……什么以下克上,根本欺负他老年人啊!还是个长不高的老年人!
林敬言对南方人产生了改观,重要tip:西南的南方人不是真的南方人。典型案例:唐昊,身高183cm。


相比之下林敬言就觉得蓝雨要可爱得多,他们的老队长魏琛,当年和他一样是神一样的175cm的少年。多年来蓝雨战队身高唯一突破180的只有他们的气功师宋晓。
林敬言觉得宋晓一定是觉得自己181cm的身高在蓝雨之中显得格格不入,所以常规赛的时候都不刷存在感,只在季后赛发力做轮换第六人。
林敬言觉得,蓝雨真是最和谐的战队了。看看人家宋晓,多么平易近人的181cm。
当然林敬言当然不会因为蓝雨的平易近人181就喜欢蓝雨,他喜欢蓝雨的深层次理由是:蓝雨战队的三个主力队员,郑轩173cm,徐景熙174cm,全联盟最最可爱的卢瀚文选手,152cm。
林敬言对郑轩深表理解与同情。他作为蓝雨豪门战队的弹药专家,是仅次于张佳乐的弹药专家,技术上有一个如日中天的前辈压着,身高上还被全队的人压着。林敬言非常可以理解为什么郑轩总是很丧很没有干劲了。
哦,卢瀚文,你真是联盟的宝藏!希望联盟多一点像你这样可爱的小男孩!
林敬言由衷地赞美蓝雨,真是润物细无声啊。他觉得自己干涸的内心受到了诅咒之雨的滋养。


你以为林敬言最喜欢的会是烟雨战队,不不不,虽然烟雨的当家选手是女选手,并且还有一对姐妹花,堪称全联盟男女比最均衡的战队,但是,你觉得林敬言作为一个24k纯直男会去跟妹子们比身高吗?
其实林敬言也想过和妹子们站一块儿会不会显得自己高。
但是很不幸的是,你要知道,妹子虽然身高面板数据不如男选手,但是视觉效果上比面板要强悍非常多。
林敬言发现,167cm的楚云秀,180的压迫感。
林敬言对李华深表同情。172cm的李华,不仅每年都要被中学生拿来写英语作文,还长了一个中学生的身高。
172cm的李华,站在167cm的楚云秀身旁,感知上,李华没有楚云秀高。


林敬言对兴欣的印象并不好。那个在网游混战中diss过他的流氓包荣兴,不仅长得帅,还有着188cm的傲人身高。
真是比唐昊还气人。
兴欣的两位女选手不提,理由同烟雨战队。
最让林敬言记恨叶修的是,他居然孤立莫凡!那个可怜的只有171cm的莫凡。
林敬言感到十分哀恸,他只是因为自己的身高感到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罢了,而可怜的莫凡不仅身高上与其他人格格不入,还被叶修孤立。
林敬言为莫凡感到不值。
以上两点,让整体身高也不高的兴欣很不受林敬言待见。
即使他的老战友方锐也在兴欣。
林敬言觉得方锐离开呼啸转去兴欣的原因可能是觉得唐昊的身高不如自己的具有亲和力。
方锐,出身蓝雨训练营,身高177cm。


林敬言觉得轮回的崛起对微草十分危险。
王杰希,微草队长,一表人才181cm。
周泽楷,轮回队长,帅破天际181cm。
而微草方士谦(183)的退役以及新人高英杰(173cm)的出道也让微草的平均身高线有点危险。
英杰,要肩负起微草的未来啊,你看兴欣的小伙伴乔一帆都比你高了1cm了哦。
(一个每天坚持喝牛奶的高英杰。)
轮回拿下两冠之后,快手快脚地挖到了孙翔(185cm),林敬言觉得,轮回的确是对三连冠王朝志在必得,你看他们已经从身高上碾压全联盟了。
轮回,截止到第十赛季拥有3名180+选手,孙翔(185),周泽楷(181),吕泊远(180)。
看样子是要变天了,北依然在上广,但是上想要上北了。
一个按照战队平均身高排列主场城市次序的林敬言。
唔,不对,北京还有义斩土豪战队和联盟顶天立地皇风战队呢。
义斩土豪队,拥有三名180+选手,楼冠宁(185),孙哲平(183),邹云海(182)。皇风战队,拥有联盟的身高,田森(191)。
林敬言觉得,北上广的次序还是改变不了的。即使微草一队的身高不行了,这不还有俩战队顶着吗?
再看看和谐可爱的蓝雨,林敬言觉得,广,压力山大。


刚刚说到孙哲平就不得不说说新百花,来自蓝雨宇宙第一和谐战队的于锋转会百花成为主力,于锋很有蓝雨的烙印在,他177cm。喻文州之所以能够成为队长,据说是因为他更有队长气质,林敬言认为身高应该也在考察范围内,一表人才178,力压黄少天2cm。
再说新百花,老双花是183+178,新双花是177+175。林敬言觉得,新百花还是要努力呀。
联系到第八赛季邹远临时接任队长和百花转走唐昊,林敬言觉得百花的确是一个很会经营的战队。唐昊,无论是职业还是身高都与百花格格不入。你看邹远和唐昊第八赛季一起上全明星的时候人家邹远多尴尬,他只是一个175的小天使啊。


林敬言觉得虚空双鬼一开始互相不待见是很可以理解的。
李轩,第四赛季出道,第一阵鬼,身高179。
吴羽策,第五赛季出道,阵斩双修,身高180。
这可谓最破坏友谊的1cm了。
林敬言相信吴羽策心里不服气肯定是有的,凭什么李轩比他早出道一年就好像比自己屌了?他的操作和意识也不逊于李轩,但总让李轩压一头,职务上、人气上、地位上都是。而他唯一能压李轩一头的,就是这关键的1cm。
李轩心里肯定不免担心,吴羽策与自己相比水平不差,最要命的是,吴羽策是个180的汉子,而李轩,179,矮了1公分,看起来就跟矮了10cm一样!


第十赛季结束,林敬言觉得自己的确该退役了。这一年,他继续为冠军奋斗,虽然没能如愿,但是他已经满足。
能够和这样一群优秀的队友在一起为了冠军奋斗,是他职业生涯中最辉煌的一笔。
林敬言辞别了长得都比他高的霸图F4的另外三位,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溜了溜了,奇英那孩子都173了,等第11赛季都得比他高了。


以下个人碎碎念,剧情无关
//其实我挺难过的。每一篇都是认认真真码字发出来再敲敲打打修改的。有的写的很爽,比如这一篇,需要对的资料就是绝密档案的身高,逻辑什么的基本不管了就是疯狂吐槽。有的很难产,比如春秋设定的《商羊惹雨》,很多小天使点了喜欢感觉心血也没有白费。春秋设定的第二篇《融雪之时》就没这么好命了,连看的人都很少。自己挖的坑立的flag,我尽量努力一下把春秋设定的角色都写一点故事。以后可能会重写主线。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直穿》更新的这么勤其实也难产。有时候没有梗了的确挺难受,梗又不能反复用
//算起来张佳乐的同人产粮圈算是亚热带吧,粮多,是热圈,也不是特别热的。
//谢谢每一个点心心点手手点关注留评论的小天使。

[传说中的叶乐推广本]Fight Like Married

好吃!

白梦泽:

每当有了感觉,回到电脑前就被游戏吸干了精气……


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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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刚刚建立的时候,像混沌初开。盘古的大斧啪嚓一下劈下来,天成了天,地成了地,放出了一大堆妖魔鬼怪,随便一个人拉出来,都像一段传说。


而现在要说的,就是叶小队长,和张小副队长的故事。




那时候的叶小队长还不是一个烟不离手的虚胖老油条。小队长,十来岁,世界观和人生观还在做最后的系统微调,刚蹭蹭蹭的窜完了个而肥肉还没来得及跟上,水葱一般的小青年,两个字,嫩草。而张小副队长……那时候还不是副队长,忙着网游里上蹿下跳,游戏打得好声音又不错,甩起弹夹来又炫又酷,加上一张讨姑娘喜欢的甜嘴,在韩流盛行的年代每天都有半个公会的妹子跟在屁股后面追着叫欧巴。


还不是后来笑起来深不可测,曾为天下人不敢为的叶领队,和一腔忧郁啜在眼睛里,除了冠军什么都不要,死忠粉和死忠黑一样多的张四亚。


谁一开始就是那样的呢。在一开始的时候,谁也不知道。




第一次见面的叶修正站在男厕所门口吸烟。小破体育馆没有吸烟室,勉强在男厕所门口扔了个带烟灰缸的垃圾桶。一群烟鬼们一边吸烟一边体会厕所里传来的人间百味,体育馆的管理人用心良苦,目的估计是引导他们赶紧回头是岸。


于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吸烟条件如此恶劣,自然不是人人都受得了。吴雪峰的生化抗性比较差,被熏得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一根三五,留下叶修一个人慢条斯理的吞云吐雾。那个时候他的烟瘾还不重,抽烟只是想事情时候的习惯,脑子里还在理赛前会议的各种细节,一遍遍过着思索开场之前到底还有什么布置上的疏漏。


到后来是瘾头还是习惯已经分不清明,就像他和张佳乐搞的一场对象,说不上称心如意,却沾上就没戒掉。


不过习惯和上瘾,也许本来也没有什么差别。




张佳乐从男厕所里走出来。第二赛季的时候他才十七八岁,恰好压在少年和青年的分界线上,带着点未长开的柔和与秀气。眼睛里亮晶晶的,因为没有见过阴云,所以依旧是晴空的颜色,看着人的时候,就总带了点令人快乐的精神气。他嘴巴里咬着袋纸巾专心致志地擦手,擦完之后抬起脑袋,就这样和站在厕所门口的叶修对上了眼。


走廊里光线并不好,半拉着的厚窗帘间露出点可怜的亮。透过那由浓转淡的雾气张佳乐勉勉强强能看清叶修的脸,晦暗中一点星火明明灭灭,亮色点缀光影,本该青涩明朗的面容就显出点和年龄不符的淡漠。他看见他伸出右手,指尖轻弹,又拢到嘴边。呼吸间雾气弥漫,那姿态老成,冲淡了最后一点点的孩子气。


他楞了楞,似乎并没有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可就这一眼却突然让人乱了呼吸,刺鼻的烟草味突然在鼻腔里炸开来,张佳乐捂住自己的嘴,他猛烈地咳嗽起来。




叶修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把这位打扰他思考的不速之客扫了一遍。




“肠胃挺好啊。”他想了想,说。“这味儿……百花伙食好。”


那时候张小副队长初出茅庐就是团队核心,是百花缭乱的百花战队还是百花战队的百花缭乱,谁也说不清楚。早期联盟也没什么花样繁多的宣传手段,百花这支新队伍还没打出什么成绩来,印着两位主力选手宣传照的海报已经满天乱飞塞满了体育馆的垃圾桶。所以叶修一眼就认出对方是谁,瞄准敌方大将,垃圾话一级预备,主动开火。


靠,什么玩意啊!


张佳乐大怒。他捏着鼻子蹲了半天厕所什么也没蹲出来心里正窝火,觉得万万无法忍受这样的冤屈。十七八岁的年纪干什么都是七情上面,当下就虎着一张脸为自己辩护开了。


“几个意思?!不是我!我也是受害者!”他理直气壮的说。“你不信,我……”


就这样卡了壳,因为无法自证,就好比谁也说不清到底是哪位在电梯里放了一股不太雅观的气。他自知在口舌上中了叶修的埋伏,看到这位路人笑得恨不得满地打滚,心里的火便蹭蹭蹭地水涨船高。


“你叫什么名字!我回头就灭了你!”他盯着对方嘉世队服上的logo,气焰嚣张,光芒万丈。而叶修哈哈直笑,笑的就是这个气焰嚣张,光芒万丈的他。


“灭我?好好好……”他咳了几声,压住一丝笑,掐灭那只剩下一节滤嘴的烟屁股。“等你哈,就怕你不来。”


真是一个臭气熏天,说出来简直不配写进爱情故事里的相遇。




而后来张佳乐才知道,原来那位在厕所门口的欠揍路人,就是在第一赛季出尽风头的MVP叶秋。


“我看到他就烦!”他在比赛之前跟小伙伴孙哲平咬耳朵。


“那别看。”孙哲平年纪比他小一点,却长了一副老成相。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可这全队上下,也就他还能镇得住张佳乐。


“谁稀罕看他!从来不看,贼眉鼠眼,獐头鼠目,一肚子坏水……”张小副队长嗤之以鼻,可眼睛却又忍不住溜了过去。


叶小队长其实挺好看的,不过好看归好看,生气归生气。张小副队长憋足了一口气,一定要把这个小混蛋当场枪毙。




结果那场比赛百花还输了,叶修赛后专门溜到百花的休息室收割了张佳乐刀子般的眼风,笑眯眯地问他啥时候再回头来灭自己。而张小副队长生起气来毫无章法,嘴炮水平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叶修心想在联盟普及垃圾话实在是任重道远,而那个叫孙哲平的明明很有水平,可惜被张佳乐大大地拖了后腿。




“回头灭了你!”


“你到底要几回头?你知不知道前世五百次回眸才能换今生一次擦肩而过,你到底对下辈子的我有什么企图?”


张佳乐都要被气吐了,眼睛里噼里啪啦地冒火。


“我现在就送你去下辈子!”他拿着账号卡就过来了。网游里的野路子放在竞技里也试用,大家PVP里见真章。


“干什么干什么还没输够?”叶修开始琢磨和张佳乐赌什么,起码也要坑一包烟。


“你回来。”


结果孙哲平一把把已经拉着叶修要P起K来的张佳乐拽回来。孙小队长个子挺高,居高临下看着人的时候很有威严。


“比赛场上再跟你好好玩。”他对叶修说。


“别几下就让人摸清楚了。”这是他小声说张佳乐。


队长一发话,其他人也有了主心骨,七手八脚把张佳乐进人堆里挡着,七八双眼睛同仇敌忾地瞪着叶修,似乎生怕副队长被人看多了,把老底都看去了。


叶小队长被瞪得自己都觉得自己仿佛是个大反派,只好无奈地摸摸鼻子。正好这时候吴雪峰找他们家不带手机的小队长找得头顶生烟,一看竟然杵在敌营里,赶紧几个箭步上去满脸假笑的站在叶修旁边。


“哈哈精彩的比赛哈。”看着一屋子的青少年,他笑嘻嘻地说一些成年人的场面话。“都表现很好!”,手脚却都没闲着,抓着叶修就朝门口不动声色的移动。


自家小队长在嘴皮子上吃不了亏,绝对是核弹级别的杀伤力,可动起手来就很难说了,现在的小青年们营养好火气旺……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三句话说完,人也已经退出门去了。叶修绝对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临走还朝张佳乐挑挑下巴,一张笑脸表达了手下败将见一次打一次打一次跪一次的复杂含义。


眼看着张佳乐张牙舞爪地就要扑出来,叶修脚底抹油,还见缝插针地说了声拜拜。




“那么一屋子人,你怎么就去招惹人家。”吴雪峰无可奈何。


“嘉世一队人,你偏偏和那谁过不去。”孙哲平撇了某人一眼。


“他先招惹我的……”小队长嘴角带着点笑,眉眼间全写着神清气爽。


“他先招惹我的!”小副队长一脸郁卒,嘎嘣咬碎了一根棒棒糖。




一模一样六个字,语气稍稍有点不一样。




两个人就这样认识了,QQ群里时不时也说得上话。可惜这种程度的交流根本谈不上什么友情,线上线下都更像是不打不相识的冤家。偏偏年纪都不大,在一群职业选手眼里还是两个孩子,于是斗起嘴来大家都一副喜闻乐见的样子,觉得他们俩感情好,后来嘉世闯入决赛,吴雪峰还寄了几张看台票给张佳乐,说可以来看看,给叶秋加油。


“给叶秋加什么油!?喝倒彩差不多!”张佳乐敲着碗对孙哲平说。


孙哲平给他一个后脑勺,根本不屑于搭理他。




最后张佳乐还真去了,坐在前排连蹦带跳的给霸图鼓劲,和旁边坐着的一个霸图粉好得跟亲人一样,大漠孤烟踹了一叶之秋一脚,两个人就抱在一起热泪盈眶。偏偏吴雪峰给的票靠近嘉世的选手坐席,周围红彤彤一片大多数都坐的是嘉世粉,还好早年民风淳朴还不兴电竞流氓,否则日后的第一弹药恐怕就此夭折,再没了之后十来年的蹦跶。比赛打的紧张激烈,比分咬得死紧,嘉世最终靠着叶秋的制胜一击成功卫冕,那一刻张佳乐扒拉着看台栏杆抬头看体育场的大屏幕,一身红衣的战斗法师脚踩魔法炫纹,身披金色斗气,战矛连挑,宛若天神。


这是外行人看的热闹,入不了内行人的眼。然而他却莫名其妙的高兴起来,浑身颤抖,眼睛里都是光。


他看到了顶峰,他要征服,他斗志昂扬,并且无所畏惧。



【魔道祖师】最优解[校园AU](一)

已完结。码

升沉:

  上次写了悬疑向,这次来一波日常吧


  经济学生湛X法学生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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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澄上一秒刚把一架电子琴摔在排练厅的桌上,下一秒就在桌边椅子的怀抱里瘫成了一条咸鱼。


  还是不停往外冒汁的那种。


  “辛苦啦晚吟。”


  魏无羡悠哉悠哉地走过来给电子琴接上电源,顺手往江澄脸上甩了一条湿毛巾,恰好盖住了江澄翻给他看的白眼。不一会儿叮叮咚咚的声音传来,魏无羡用二指禅边敲着琴键边嘀咕:


  “有杂音啊......不过明天就要开始排练了,只能凑活着用了。”


  “把琴从东区搬到西区来的人可是我,你还好意思挑三拣四?”江澄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气喘吁吁。


  “那晚上请你撸串。”


  江澄哼了一声算是对这个报酬表示满意。


  “毕竟你这个办公室主任在排练期间一直要当搬砖头子嘛。”


  江澄把手里的湿毛巾团成一团照着魏无羡的脑袋扔了过去。


  魏无羡敏捷地躲开,弯腰从零零散散铺了满地的乐谱中抓起三张写了乐曲名的纸张,搁到江澄眼前抖搂了几下:


  “来来来,帮我挑挑,今年唱哪首好?”


  “选曲都没定就敢发通知说明天开始排练?”江澄忍不住吐槽,接过乐谱定睛一看:


  《血染的风采》、《迎风飘扬的旗》、《世界需要热心肠》


  “......所有根正苗红的歌在我看来都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仔细比较了一下,江澄还是决定把心里的一票投给名字看上去比较正统的第二首。


  “我也没办法啊。”魏无羡耸耸肩,“院里给压力了,说这次合唱比赛无论如何要挤进前三。”


  12月的新生合唱赛是M大一年一度的传统活动,按照不同院的新生人数情况分成A、B、C三组比赛,像魏无羡和江澄所属的法学院,就和商学院、经济学院等大院被分在参赛门槛是100人的A组。每个院的文艺部不仅要和校学生会交接,还要负责本院的选人、选歌、排练等各项事宜。法学院已经连续四年徘徊在A组前三名外了,所以这次急吼吼地提早两个多月就开始准备,不仅要求院里其他部门配合文艺部工作,排练时还要有副部长级别以上的工作人员轮流坐班,是憋足了一口气要捧个奖杯回来。


  而魏无羡作为这一届新上任的文艺部部长,自然被主席团寄予厚望。全权负责活动不说,还有专人定期检查他的工作情况。因为卡在选曲上,魏无羡已经接到好几波旁敲侧击的催促了。


  “比起选曲,伴奏的问题解决了吗?”江澄适时补刀。


  “求别提!”魏无羡生无可恋脸,“你又不是不知道师姐这个学期去交换了。”


  去年魏无羡和江澄刚入学的时候,江厌离恰好是他们班的辅导员,也是去年合唱赛法学院的钢琴伴奏。今年江厌离申请了一个出国项目,跑去和正在美国攻读博士的男朋友金子轩开始了腻腻歪歪的小情侣日常。任凭魏无羡如何撒娇卖萌打滚,江厌离也只能无奈在视频那头安慰他一句:


  “钢伴的事,阿羡你继续加油吧。”


  魏无羡非常不想看到屏幕里站在江厌离身后的金子轩那副得意到欠揍的笑容。


  金子轩你就是怕我们比过你们财金学院才拐走我们的御用钢伴吧?!


  想到这一茬,魏无羡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无声叹气:“实在不行就只能问问大一的了。”


  “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江澄明显不认同这个方案,“听说经济学院打算让蓝曦臣上场。”


  “你说谁?”


  “经院那个逆天的蓝师兄啊,魏无羡你自求多福......”


  “你说谁?!”


  “蓝师兄会上场也不奇怪,大概是因为今年大四了,想多参加些活动当毕业纪念吧。”


  “你、说、谁?”


  “我知道这个打击有点大。”江澄蹲下来同情地拍拍魏无羡的肩,痛心疾首道,“毕竟人家是校乐队首席钢琴,顺便还接受了十几年的声乐教育。有句话说得好:天要亡你......”


  “老天待我不薄啊!”魏无羡像打了鸡血一样突然从地上弹起来,飞速翻着手机里的通讯录,“我们可以请外援啊!”


  还没发表完的苦口婆心哽在喉间,江澄摸了摸魏无羡的额头:“你是被主席团压榨傻了吗?就算请外援也不能比蓝曦臣差才能——等会儿你不会是......”


  说话之间的功夫,魏无羡已经敲了条短信发出去了。


  “你要是有本事请人来,晚上我请客。”江澄想也没想地开启嗤之以鼻模式。


  “叮叮——”消息回得也很快。


  “晚吟。”魏无羡瞄了一眼手机后露出了迷之微笑,按了几下九宫格。预感大事不妙的江澄下意识捂紧了口袋里的钱包。


  “晚上撸串可能要多个人了,你不介意吧?”


  虽然是问句,魏无羡明显没有征求江澄意见的觉悟。


  ......


  一定是我刚才的选曲出了问题。


  江澄如是想。


 




  “在某一个策略组合中,假设有两个参与决策的人,每个人都有1和2两种选择。而不管A选择什么,对于B而言,选择1最优;反过来对于A而言,不管B选择什么,选择1最优,那么两者都会作出选择1。但是从整体来看,两者都做出选择2才是两方利益最大化,这就是纳什均衡和帕累托最优之间存在的矛盾......”


  蓝启仁教学时坚信万变不离其宗,明明是举一个“囚徒困境”的例子就能说明的原理,他也坚持先还原出最原始的逻辑直接抛给学生自己消化。然而上这门课的大多是院里从没接触过经济学的新生,偌大个教室里除了坐第一排的几个学霸能勉强跟上他的思路,剩下的人则是毫不掩饰满脸的云里雾里。


  “如果我把选择1的效用改得高一些呢?比如从原来的50提升到100,那么纳什均衡还存在吗?”


  云里雾里的表情传染到了第一排。


  蓝启仁“咔”地一声捏断粉笔,深吸几口气平复了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对着坐在门边位置的一个学生招手:“忘机,你来。”


  蓝忘机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走上讲台拈起一根粉笔三两笔画了个矩阵,边在空格里填上漂亮的粉笔字边讲解:“选择1效用增加,对于A和B个人而言选择不变,均衡点依然在两人同时做出选择1时,但是因为效用增加,两方利益最大化的情况由同时做出选择2变为同时做出选择1,所以此时的均衡点就是最优解。”


  下面传来恍然大悟的感叹,其中有一半是出于终于明白了为何蓝忘机大二便能担任蓝启仁课程的助教。教室里隐隐响起“咔嚓”声,蓝启仁皱眉,用指关节敲敲黑板:“重在理解,谁再不记笔记偷懒拍照,罚抄曼昆《经济学原理》上册。”


  在整齐划一的笔尖和纸张的摩擦声中,蓝忘机坐回原位,把手机翻过来按亮了屏幕,一条消息跳出来——


  “蓝湛,晚上见啦!”

倾国1

新坑。未完结。码

今天依旧没有小海豹的阿沐:

★勤政贤明的亡国君主周×啥事没做的倾国妖妃翔


★架空古代设


★第一次写这种paro……我,我会努力的!


★喜欢的话点一下小红心小蓝手好吗QVQ【能再顺便夸夸我那就更好了【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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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亡国之过,不在国君,不在百姓,不在士子,不在将兵,惟妖妃倾国,乱我大周国运,后世君主,皆应诫之,红颜祸水,祸国殃民,概不可取。                                                                             ——《史志》




周泽楷登基的时候还未及冠,更确切的说,他还只有14岁,虚岁。
先帝是个勤勉的病秧子皇帝,因为勤勉,所以更病弱了,到死的时候也只有周泽楷这一个儿子,演不出什么兄弟相争的戏码,周泽楷先是顺理成章地成了太子,又顺理成章地当了皇帝。
先帝还是个平庸的皇帝,平庸到他驾崩的时候群臣不知道该给陛下一个怎样的谥号,史官也不知道该怎么给这位陛下盖棺定论,一群人在朝堂上争论不休,吵的周泽楷想把先帝从棺材里拉起来让他把自己的谥号定了再死,闹到最后,因年老而被先帝特许无要事可不上朝的孙老丞相坐着马车行至宫门,在宫人的搀扶下走进金銮大殿,向龙椅上的少年君主见礼后面向群臣,一锤定音道:“先帝在位二十八年,一生平稳,既无大功也无大过,当谥号惠。”
说完之后他环顾群臣:“诸卿可有异议?”
无人敢驳。


于是定谥号,选吉日,先帝入土,新帝登基,改年号“轮回”,取“天道轮回”之意,轻徭减税,大赦天下。


中规中矩,倒像是先帝的手笔,听完家里谋士长篇大论的老丞相在心里想,那个少年君主是才开刃的刀剑,自以为藏在鞘中实则锋芒毕露,年轻锐气,雄心壮志,老丞相咂吧了一下嘴,偏过头去看自己最宠爱的曾孙,问他:“阿翔啊,你说一把剑太利了好不好啊?”
“还是要看情况吧,”生得粉雕玉琢的少年正忙着地把自己手上的桂花糕掰成碎渣,头也不抬地回到,“自己练习的话钝一点的剑比较好,要是对敌的话当然是越利越好吧?”
“恩,说得有道理。”老丞相点点头又靠回去,“阿翔啊,别糟践东西啊,不吃可以喂曾爷爷我。”
“我喂鸟的。”孙翔说。
“……”老丞相噎了一下,他很久没这么吃瘪过了,过去是他不会让自己吃瘪,现在是没人敢让他吃瘪,他咳嗽了一下,拿出在朝堂上锻炼多年的脸皮,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阿翔啊,陛下会是个好皇帝吗?”
孙翔掰完了桂花糕,拍拍手上的残渣站起来,直视着年老的丞相,湖蓝色的眸子剔透如同最上等的水玉。


“他不是好皇帝你就不帮他了吗?”他问。


老丞相大笑起来,笑得差点岔气,笑够之后他把枯瘦的老树一样的手臂按在孙翔的头上,像寻常的慈祥的老者一样慈爱地看着他:“你娘怎么就是个胡女呢?”
“我娘可不就是个胡女吗?”孙翔也冲着他笑,笑容里充满了狡黠的意味。
“以后别吃桂花糕了。”老丞相突然说。
“家里也不行了?”孙翔把桂花糕的渣子聚拢在手心,举高了手去逗树上的雀儿。


“曾爷爷送你进宫。”


老丞相从太师椅上站起来,眼神冰冷,声音里带着刀铁的寒意。


周泽楷接到丞相病重的消息的时候正在和江波涛讨论今后的政策,江波涛在他还是太子时就是他的老师,也是他目前唯一的心腹。
“江,你怎么看?”周泽楷郑重地把丞相府的请帖放到桌上,指尖在镶金的请帖上划来划去,他知道这中间一定有什么深意,但他看不出来,他还是太年轻了,年轻到猜不出这些老人的想法,可他必须猜出来,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掌握这个国家。
“……我不知道。”江波涛对着周泽楷期待的眼神摇了摇头,露出一个苦笑,他的确是以谋略著称的,可那位丞相的心思……妥实太难猜了一点,很多时候他的行动看起来只是一时兴起,要说谁能猜到点那个老人的心思,估计也就只有已经入土的先帝了。


“但无论如何,小周你都是要亲自去探望的。”江波涛最后下了结论。


于是周泽楷出宫了,轻车简行,在马车的摇晃里觉得自己像极了百年前奔赴鸿门之宴的那个传奇皇帝,更糟的是他的谋士需要坐镇中宫,而他身边也没有一个能复饮的壮士。


少年皇帝拒绝了门房的通报和领路,一个人跨进了丞相府的大门。
丞相府大的有违制的嫌疑,但周泽楷理智地当做了没看到,先不提有些是先帝的御赐,就算丞相真的违制了周泽楷也拿他没办法。
三朝元老,先帝托孤,圣隽不衰,那个已过期颐的老人在朝堂上的影响大的惊人,周泽楷有时候会觉得丞相像 一只蜘蛛,端坐在丞相府里看着自己在他的蛛网里四处乱撞。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是当朝的天子,是继承了这个国家的名正言顺的皇帝,就算朝堂上真的有那么一个蛛网,织网的蜘蛛也该是他,蛛网的中心该是皇宫!
还不到时候,少年君主按下了心里的不甘,他的力量还太小,别说抗衡丞相了,他甚至没办法完全掌握皇宫,周泽楷很清楚这一点,但也不是毫无办法,丞相——那只蜘蛛——那个老人,他生病了,也许就快要死啦,想到这儿周泽楷松了一口气,他向门前的侍女笑了一下说:“朕来看望丞相。”
我会给丞相一个,留名青史的谥号的,少年皇帝在心里说。


周泽楷打开门,被扑面而来的烟雾呛了一下,他透过几乎要凝成实体的烟气看见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神态安详的老人。
“孙丞相?”周泽楷叫了他一声。 老人微微偏过头睁开眼打量了一下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叫他“陛下”的声音嘶哑含糊,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口浓痰。
“丞相无需多礼。”周泽楷屏着呼吸穿过那片烟雾,几步赶到床前,似是手足无措般扶住了老丞相,一副君臣友爱的样子。
“陛下……”丞相咳嗽着扯住周泽楷的袖子,挥手屏退了众人,然后周泽楷就看着原本气若游丝的老人在屏退众人后突然精神了起来,面色红润,神采奕奕,麻利地撒手从床上站起来,庄重地向周泽楷行了一礼,“老臣有一事相求。”
“丞相,您这算欺君吗?”周泽楷往旁边退了一步,他见过丞相的这幅样子,上次丞相这么严肃的时候是向先帝请求出使百济,然后他在百济皇宫和百济国主谈判的时候用青铜的酒樽砸烂了百济国主的脑袋,按着百济幼主的手签下了五十年内不兴刀兵的条约,然后他带着朝廷好不容易凑出来的八万军马班师回朝,向先帝献上那份沁血的条约,道:“臣幸不辱命。”
“回光返照。”丞相眼都不眨,说的大义凛然。
妈的老狐狸,周泽楷在心里说。
“丞相,您先说什么事?”周泽楷不敢答应也不好拒绝,只好用上来之前江波涛教给他的拖字诀。
“臣想请陛下照顾一下我的曾孙。”老丞相说,他看着周泽楷懵逼的表情笑了一下,转头向屋角的屏风招了招手,声音柔和地如同村落里随处可见的老农,“阿翔,过来。”
周泽楷顺着老丞相的视线看过去,有人从屏风后面走出来,那是红衣黑发的少年,他还未曾及冠,几乎及腰的长发被扎成干练的马尾,腰间坠着雕工精致的蓝田玉。


少年看向年少的皇帝,冲他眨了一下眼睛,睫毛翘起如同蝶翼,他的眼睛是天空的蓝色,比周泽楷见过的所有宝石还要澄净。


周泽楷听见自己吞咽唾沫的声音。


少年穿过房间里浓厚的淡紫色的烟雾走向年少的皇帝,如同千年之前巫山的神女穿过山林里的水雾走向那位楚怀王,又或是空灵的山鬼走向那位大楚的才子。


周泽楷听不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我是孙翔,没有表字。”少年停在丞相的身边,正对着少年的皇帝,说出了他们后相见的第一句话。


“朕……我是周泽楷,这个国家的皇帝。”少年的皇帝这样回答。


老丞相咳嗽了一声,拉起了孙翔的手,把他推到周泽楷的身边,然后他向着周泽楷跪下去,面沉如水。
周泽楷吓了一大跳,急忙就要去扶,然后他被孙翔拉住了,少年咬着嘴唇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老人欣慰地看了孙翔一眼,重新盯住了周泽楷,老人的眼神像是藏了刀剑一样锐利,让周泽楷浑身不自在。


“臣一介平民,非世家子弟,非科举入仕,非武功卓伦,概因武帝赏识,此大恩,臣当一死已报陛下。”


“陛下,站直。”丞相说。


他向周泽楷拜下去,三跪九叩。


周泽楷站不直,他当上皇帝还没有三个月,再怎么有雄心壮志他也只是个14岁的少年,还是虚岁,在丞相——在这个用了四十七年来磨炼一份决心的老人的势面前,他莫名地感到一种恐惧。
周泽楷觉得自己腿软到也快跪下去了,但是没有,有什么撑住了他,红衣的少年站在他身侧,腰背硬直得像杆长枪,他握住了他的右手,有一股热流从他们手掌相碰的地方源源不断地传来。
于是周泽楷站直了。
他像个真正的皇帝一样,堂堂正正地受了丞相这一拜。
用少年的还不算威严的声线说:“免礼,平身。”


走出那间房间的时候周泽楷长出了一口气,觉得背上全是冷汗,他握了一下拳,发现自己的右手里有什么的东西,然后他想起来自己一直握着孙翔的手。
他偷偷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孙翔,有些僵硬地,小心翼翼地重新握了一下。
孙翔停了下来,然后回握了他。
周泽楷从手心里感觉到少年比常人偏高的体温,突然用力地握紧了掌心里的那只手。



轮回初年三月,丞相病重,帝亲与探视,走时携【xx】*,赐未央宫。
                                                                          ——《周国史》



TBC.


*此处原史概不可查,野史众说纷纭,争议颇大,惟一点公认,帝走时带走的那个人应是妖妃无疑。













★又是深夜发文


★虽然隔得有点久……但我粗长啊【不


★我尽力了……我笔力真的不够……我也不知道我最后在写些什么……【陷入自我厌弃【绝望

【喻黄喻】假如喻文州变成了秃头11-12(完,附印调)

已完结。码

一路春白:

前文:00-01/02/03/04/05/06/07/08/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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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打什么赌?”喻文州听见自己这样问。他捉住在自己手掌心里乱动的黄少天的手指,却捉不住自己的声音,他知道他本应该一口回绝这个包含了太丰富可能性的提议,他既然不准备拿自己和黄少天的关系冒险,又何苦在这最后一点点时间里把自己逼上功亏一篑的险境之中。


可他居然无法控制自己,居然失却了被旁人笑称是“引以为豪的”自制力,他甚至不动声色地问道“不会是赌我会不会在这一个礼拜之内爱上你吧”,自己开口把话题往他不想面对的方向上引,好一次完美的自我爆破。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忍不住,明明只要再等一个礼拜他们就会回到原本的定位与生活轨迹之中,明明只有一个礼拜了,只有一个礼拜了,因为只有一个礼拜了。


只剩一个礼拜,黄少天就又要离开他了。喻文州突然觉得泄气,好似爆炸的烈火将他的心一寸一寸地燃成了灰烬,被人一呵就飞散了。那股自暴自弃般的勇气并没能支撑他太久便难以为继,他总是事事都想得很清楚,自己便模糊了。


黄少天不知道眼前人的内心在一息之间经过了几许转折起伏,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喻文州在认真与玩笑两可之间的锋芒,眼一闭心一横:“就赌,谁的被子叠得快叠得整齐?”


“…………………………”喻文州把手抽了回来,后退了两步,“可以,你等我走到房间再开始啊,不能犯规抢跑啊,抢跑的以后下本永远不出装备啊。”


 


“综上所述……”黄少天放下手里的茶杯。


“综上所述?”王杰希坐在他对面,他们坐在茶馆二楼靠窗的包厢,午后的阳光客客气气地铺垫进来,恰到好处地把黄少天藏在墙边的阴影里。王杰希呷了一口茶:“综上所述,你们俩的人生重来一次算了。”


“咳咳,你这个亡我大蓝雨之心不死的心态就很不对嘛。”黄少天一摊手,“你应该有一个广阔的胸襟,包容,懂伐?”


“我要不包容我早用正义的扫把旋风糊你一脸了。啧啧啧啧,怎么我就年年最受欢迎CP都输给你俩呢?很气啊。”


“……”黄少天服气,“这么些解放前的乡下评选,您还记着呢?”


“少哔哔些没有用的,你俩到底准备怎样?你这儿跟我一通絮絮叨叨,四舍五入一下基本上就是一颗红心向着喻呗。我跟你说,也就是你今儿个的听众脾气好,要是换了我们搞事谦早就套麻袋一顿胖揍关一块儿表白了。”王杰希拿指关节敲敲茶几,“有点儿自觉性啊你们。”


黄少天跟沙发里换了个坐姿,真挚地感叹:“你们方神性格多好啊。”


王杰希一脸的不可置信:“敢情你这意思是搞事谦比心脏喻性格好?你少说一句吧你不怕被雷劈了?我再怎么偏心我也不敢这么觉得啊。”


黄少天一拍沙发坐垫儿:“你们方神傻得好啊!”


“……哦。”


“一拽就走,不撞南墙不回头,就算撞了也不怎么懂得要回头。我不是说他比文州性格好,”黄少天靠在沙发背上抬头盯着窗户里透进来的阳光,“是比我好,我太差劲了。”


是我没资格说喻文州退役之后转换不来角色,是我比他还贪恋旧日,黄少天想。是我一直觉得日子过得虚,好像是过去十多年已经把最踏实最刺激的事情都做完了,往后遇到什么都越不过去了。是我回到喻文州身边之后才又觉得踏实,到现在还不能确定自己究竟是想留住喻文州还是想留住……


逝去的青春。黄少天自我嘲讽般地摇了摇头,伸手遮住了眼睛。那段和喻文州密不可分的时间成为支撑他前行的力量,成为他幸福的负荷和生命的营养,原本他靠这些就足够离开喻文州开始新的生活了。


谁还不知道曲终人便散吗?谁还不知道相遇即离别之始吗?谁还不知道分别之后各有人生吗?谁不懂这世上自有徒劳无功和无可奈何,谁不是再不舍得也要和往日告别,谁不曾劝过自己好好为明天做准备?可是……


“可是,”黄少天说,“我很想念他。”


我离他越远,便越想念他,可我离他越近,也越想念他。我不想离开,又怕留下来,我好像在逼迫他,如果他因为这样而放弃他轻松的人生怎么办呢,如果我们后悔了怎么办呢?都已经分开这么久了,再在一起还必要吗?可是如果不是这次,以后大概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黄少天停顿了许久:“王大眼你说,我是不是特别自私?”


王杰希难得没有开口怼他,沉默地叹了口气:“我觉得你们已经很难回到轻松的人生了。为一个人这样地设想过,对后来的人,就不公平了。”


黄少天终于无话可说,他坐了一会儿,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


“好像确实机会渺茫,文州要现在出发出差几天,正好我走那天晚上他才能赶回来。”黄少天挑了挑眉毛转述了一下信息内容,似乎是觉得这样的巧合十分有趣,甚至还笑了起来,“你说得对,离开他以后,我就尝试着孤独终老吧。”


“反正在职业寿命里也算是经历过生老病死,就算是我跟喻文州,已经白头偕老过一回了吧。”


 


喻文州看了一眼手表,五点零五分,黄少天大概已经登机了,可他还被困在这里,困在平稳地驶向B市的飞机上。路过的空姐微笑着告诉过道那边的乘客这段旅途还需要一个小时,喻文州把眼罩拉下来盖住眼睛,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甚至自己遮掩住光线,他好似现代社会里一处沉默荒芜的孤岛,是无法开口的黯淡背景,安分守己地和黄少天擦肩而过。


黄少天终于又一次离开了他的生活,而他两次都没能目送,甚至于曾经直到黄少天出发陪父母小住时他才真正意识到黄少天已经退役了,必须开始新的人生阶段,不再需要昏天黑地地训练,陪喻文州打BOSS刷材料也不是理所应当的了。喻文州觉得自己做得挺好的,他自此之后有意地切割自己对黄少天的依赖,所以他再也不等着有人给他带早饭,不等人监督他早点睡觉,也不再随口随手地跟黄少天吐槽几句日常,好像除了耽误对方的时间以外也没什么其他的效果。他自己将这戏称作精神范畴的第二次成年,他总归是要习惯这场必然会到来的分道扬镳,从此黄少天成为他遥远的光源。


如果不是这次巧合的长差,他追根究底地想,如果不是郑轩的电话,如果不是恰巧的玫瑰花……如果他们没有这样清晰地意识到对方就要彻底远离,也许就会顺其自然地各自走远。这样想想,好像也并无什么大碍,无非是同过去一样,算得上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呢?


他掀开眼罩,转头看窗外的夕阳,同行的两位女同事在小声讨论新看的恋爱小说,偶尔有一言半语的“真心”呀“喜欢”呀落入他的耳朵里,他安静地靠在座椅上,心里全部是黄少天的样子。


漂亮的空姐声音温柔地提醒大家系好安全带调直椅背,飞机即将下降。喻文州照例有轻微的耳鸣,他感到外界的空气挤压着他,将他摁在与世隔绝的狭窄缝隙里。他闭上眼睛攥紧了双手,第一次觉得难受,如同整个人都蜷缩凹陷下去,连呼吸都被禁止。然后这世界将他挤压到只剩一颗心脏,终于无法再前进一步,因为那里装载了太多黄少天,那样紧密坚实,缓慢而安定地跳动着,供给他温热的血液。


少天。他张开嘴无声地发出这两个音节,几年前黄少天退役时候他悄悄掉过的眼泪又流回了他的眼睛里,被他紧紧地锁在眼睫之下,随着飞机落地的小小颠簸溢出一两滴,飞快地滑过他的侧脸,冰凉地没入他的衣领之中。


手机重新开机,喻文州划开通话记录,最顶上那条便是黄少天的号码,他突然想:万一他的飞机晚点了呢?


万一他还在机场呢?万一我还来得及去送他一下,万一我还来得及……留住他,或者万一我还来得及买一张去G市的机票。


在喻文州反应过来之前,他的电话已经拨出去了,居然真的接通,拉长的嘟嘟声研磨着喻文州的神经,压过了周遭的一切嘈杂。他边往外走,边听见提示音蓦地停顿,电话被接起来了:“喂,队长?你到B市了啊。”


喻文州撞到了拐角的座椅扶手:“唔——嗯,你还没上飞机?晚点了吧。”


“呃……”


“你在机场吧?”喻文州没等他说完,急匆匆地插话,“在哪里?你等我一下,我就过去。”


“没……”


“没?”喻文州无声地向同事示意有事要先走一步,快步地穿越人群。


“我没在机场。”黄少天解释道,“我还在,我还在你家呢。”


喻文州站住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黄少天说,“只是单纯地没走而已。你先回来再说,好吗?”


夕阳已经完全地没入地平线之下,只留下灰黑的暮色一层接一层地堆叠,喻文州看着机场巨幅的玻璃墙之外反抗着黑夜的灯火,才知道那颗太阳原来并没有赶往另一个城市,他的太阳还在家里等着他。


“好,那你等我回来。”


 


黄少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里放着乱哄哄的节目,他也没看进去,一两分钟就要看一次手机,看时间,看新消息,或者不知道看什么。


终于门咔嗒一声轻响,喻文州回来了。黄少天站起身来迎过去,斜靠在墙侧看喻文州换上家居的拖鞋,长风衣外套随手搭在鞋柜上,气息不稳地站在他身前问:“少天,怎么了?”


“没事,”黄少天摇头,“你别一脸担忧,总之是没发生什么让我去不了机场的突发事件,是我自己不想走了。”


“你又怎么不——”喻文州话问到一半顿住了,他有点透不过来气,他认为这是自己一路着急赶回来的缘故。可他甚至鼻腔里发酸,这股酸意令他的声音都不得不放轻放缓,令他全身泛出深切的疲惫,他一下都不想动,连站都不想站着,什么狗屁的“克制”“理智”“保持距离”模式全部无法加载,只剩下一个脑子,姑且算是明白事理。


他看着黄少天的眼睛想:原来我还是不想放过黄少天,黄少天也还是不想放过我。


他终于伸手抱住了黄少天。


“少天。”喻文州的额头抵在黄少天的肩膀上,“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黄少天伸手揉他的后脑:“不然呢?”


“我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好。”


“我知道。”


“你也不礼貌性地否定一下。”


“怕你嫌我废话多。”


“也许我只是恰好比较早遇到你。”


“‘早’前面用‘非常’修饰会比较好吧。”


“也许你以后会遇到更合适的人。”


“迟到的人怎么算合适呢?”


“我除了……”喻文州停顿了好一会儿,“我除了十分喜欢你之外,便一无是处了。”


黄少天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他说他原本想过许多说法,特别是他前几天才在叠被子上赢过喻文州,喻文州答应过要允诺他一件事情,这个由头很值得拿出来胁迫一下喻文州答应他的表白。他说他就是万万没有想到,喻文州自己先说了。


黄少天自觉敌不过他,只好吐槽:“你说这话,喻粉可不爱听。”


“这里又没有喻粉。”


“怎么没有?我就是喻粉啊。你应该像我这么说。”


“你怎么说?”


“我有很多优点,其中最大的优点就是十分喜欢你。”


“……”喻文州笑了出来,诚恳地发问,“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呢?”


“怎样?”


“令人功亏一篑。”


“没有办法啊,你晓得吗,我前两天跟大眼喝茶告别的时候把我们俩的事跟他说了。”


“他开导你了?”


“也没怎么成功开导。”黄少天啧啧两声,“但是……”


“但是?”


“但是那天回来之后我才想清楚,我去找他说这些事情,也许是希望在我走了以后,他能告诉你,我很喜欢你。”


黄少天在壁灯昏黄的辉光里看着喻文州:“也许我希望他会告诉你,我很为你着想,我离开你以后会过得不好,我想跟你在一起。然后,然后你就会过来找我。”


他的眼睛那样亮,一笑就有眼泪落下来,他抬起胳膊拿家居服的袖子随手擦了两把脸,反手就都抹喻文州身上了,还是十分霸道地捡起旧茬来:“上次叠被子是我赢了!”


 


12


你有好好的第一名不去当,为什么要来当吊车尾?


因为我爱荣耀这个游戏。


你有更简单平坦的路可以走,为什么要选这条艰难的呢?


因为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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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喻生日快乐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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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惯例会有一个暂不公开番外在本子里,可以随便期待一下(

【喻黄】两只小刺猬

蓝屏:

‘原著时间点。
  
   
  
记者招待会后黄少天垂着眼,在后座上听歌。
  
  
战队助理开车送两人回酒店,喻文州坐在副驾给他指路,他们对这座城市不熟。
  
 
但其实也没到迷路的程度,黄少天被一个人撇在后面,也不颓丧,没有戴上卫衣的兜帽,也没有缩起来,车窗开着,凉飕飕的热岛风往领口里灌,将头发吹拂起乱茸茸的动感。
  
   
他不晕车,不看外面华灯初上的街道、天边暮色淹没的夕照,不看车外是哪、车内是谁,依旧不会晕车。再这么吹下去却要感冒了。
  
   
助理从后视镜担忧地看了一眼,想叫黄少天关上车窗。却被喻文州截住,指了指耳朵,笑着轻摇一下头:“随他。”
  
  
动次打次的喧闹漏出耳机,喻文州并没有回头投去半眼,这两个字的絮絮低语不为人注意,很快消散了。
  
  
那不是黄少天式的喧闹,也不是黄少天式的安静;但他确凿周身裹着不属于他的界场,挺直的坐着,暂时和世界隔离了。
  
  
仿若来自异界的风席卷着车内,变换的阴影和打光落在黄少天身上,细小的飞尘如雨丝,发动的轰鸣如洪水,俱都冲击不动这把深入车体的钢刀。
  
  
他在昏昏的光线里,凸出一道冰而坚实的锋骨,尤像不知收敛的受了伤的年轻野兽,把自己团成一团,居于暗影里扎眼的存在。
  
   
不知是不是喻文州静定如山,目视前方的表率太有感染力,助理不敢再往后看第二眼。
  
  
而喻文州浑然不觉,他目不斜视,于是街区繁华的路口,路口璀璨的流光,流光照彻的栏杆,栏杆内外的车马行人,都一抹糊糊地过去了。
  
  
他可能在思考很多事,助理开始不经意瞄见喻文州时想。记者会上外行人的出言中伤,集中驳斥的逻辑和条理能否让他们真正站不住脚,自省哪句话留下了把柄又不够铿锵,蓝雨怎么就陷入了四年空手而归的现状,而如果魏队当年面对的一切再次重演,该退位让贤还是……
  
  
可是喻文州突然叹了一口气。
  
  
然后重新端起那份地图,进行第五遍浏览。助理忽而就微妙的觉得,原来喻文州只是一直看着前方,一直路过流水般的繁华街景,放空了自己,什么都没想。
  
   
这时候显得他都不像那个被人熟知的蓝雨队长了。
  
  
车在红绿灯前刹住,喻文州抬起头问:“嗯?怎么了?”
  
  
助理指指近在眼前的酒店大门,哭笑不得,想告诉他过完灯就到了。
  
  
正在这时后面传来一声幽幽的答话,嗓音干哑,说话倒很顺溜:“你听见了不是?饿死我啦。”
  
 
这一来一回两句对话,好像有摧拉枯朽的力量,瞬间把车内风雨欲来的灰压压驱散一净。
  
  
“一会儿带你去吃。”喻文州弹了下那张地图,“附近很多好吃的。”
  
  
黄少天凑过去:“靠,你在干嘛?”
  
 
他难以置信一路上喻文州都在研究这蠢得要死的地图,见喻文州还专心折叠起来,伸手一把夺过,缩回后座。
   
  
黄少天对这种主次颠倒的行为颇有意见,郁闷地抱怨,“……还不过来抱抱我。”
 
  
喻文州就笑了,和平日里的笑没什么两样。
  
  
助理心中立刻警铃大作,果然喻文州也对他笑了笑,不过那是顺带的,歉意的,红灯只剩十秒不到——这位所谓冷静稳重的蓝雨队长,打开车门遛到后座去了。
  
 
年轻人,就两步路!能不能等等?!
  
 
自然是不能的。黄少天心满意足地把自己窝进喻文州的外套里,可比他的暖和多了,窗终于被喻文州关上。
  
  
这样一来,车里密闭的散漫着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暖绒绒的:“刺收起来了,真好。”
  
  
喻文州一本正经摸了摸小刺猬柔软的肚腹,黄少天不正经地躲了躲,翻个白眼,和曾经翻给那群记者的一毛一样:“没有你威风。我等着串红果子呢,分你一半啊队长。”
  
  
说完也忍不住笑了。
  
    
他们之间是一个有力的拥抱。
  
   
end.

【喻黄】相亲的下场

蓝屏:

`原著线。截胡。
  
  
黄少天在宿舍里翻箱倒柜,动静大的跟要砸锅卖铁一样,其间战队助理敲了三次门,都淹没在聒噪的背景音里。
  
  
“黄少你好了没?黄少??”第四次他绝望地拍门,震得整个楼道哐哐响。
  
  
原本上一秒安静的门内再次沸反盈天起来。
  
  
“祖宗喂!不能让人姑娘等你吧!?况且人还是你爸妈托经理……”助理估计在怀疑自己造了什么孽,苦哈哈地陷入沉痛劝说。
  
  
说到底,黄少天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有主见的时日太早了,父母在能管着的事上就格外热心。跟战队经理私下里合计起来,黄少天职业风骚人也帅气怎么会没人追呢?要不先安排个相亲开开窍?
 
   
“……安排的。”助理到底没能具体控诉,喻文州从隔壁探出个脑袋来。
  
  
“少天今天有相亲啊。”他若有所思。
  
  
助理忙不迭点头。
  
  
“这样吧,我去看看。你先备车……”
  
  
那声音在一门之隔外若隐若现,交待着抢救迟到的措施,黄少天听不出喻文州用了一种什么样的语气,紧接着是一连串松了口气的道谢。助理这次怕是满怀希望的离开了。
  
  
大概指望着喻文州亲手把黄少天送出门,甚至送去相亲餐厅呢。谁都知道剑圣很听队长的话,某种意义上讲,比爹妈都管用。
  
  
黄少天把自己埋进被子。
 
  
喻文州打门进来,见相亲的小伙子不折腾了,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少天,怎么弄成这样?”
  
  
房间一团糟,衣物衣架堆积如山,打翻的手办尸横遍野,储物箱骨碌了一地,电子产品也四处零落……可也比不上黄少天心里许多团糟。
  
  
他希望喻文州明白这事儿,偏偏露出眼睛一偷瞄,发现喻文州穿得比他这个相亲人士合格多了,俊秀风致,眼眸含着一弯笑,扬了扬手里掂着的衣服。
  
 
“我不……”黄少天被盖了一脸。
  
  
“靠靠靠!队长你到底站哪边!?”黄少天怒而掀开,现出原形,“说好的你为方丈我为僧男儿有妹不轻谈任尔狗粮绕地三十圈我庙永远汪汪汪汪汪呢!”
  
  
“那你很快就要被汪星开除了。”喻文州惊讶道,“以后喵喵叫?”
  
   
他不仅嘴上跃跃欲试,并且直接动手扒起了黄少天的衣服,黄少天分分钟变得乖觉,表示自己换就好。
  
   
喻文州就坐在床边,撑着下巴,黄少天背对着他毫无避讳的目光,也毫无避讳地把自己脱光。
  
  
喻文州带来一套名牌云集的服装,单品和搭配都十分不明觉厉,黄少天随意扔开衣架,解着衣扣。
  
  
“你觉得怎么样。”黄少天突然问道。
  
  
他背对着他的暗恋对象吹了个口哨,先自己给自己捧场。
  
  
预期中的注视像文火般沿着脊背滚淌,鎏出不轻不重的熨痕,缓缓的逡巡着,却又并不详尽地一笔带过他们许多年的时光。
   
  
青年人肩部的肌理拉扯出流畅有力的弧度,双腿修长,骨节泛着健康的淡红,虽然看不到他的眉眼,但那背影即是矫健的,锋利一点儿没被羽化。
  
  
时时刻刻戳着、硌着、沥着人的心口,让喻文州不能忘怀,黄少天只是在做一个调皮的告别罢了。
  
  
“……挺好的。”喻文州大方承认。
  
  
厚脸皮的王牌就很失望了:“太没诚意了吧,队长你就不能敲锣打鼓诵诗三百虔诚地夸我?”
  
  
喻文州笑而不语,等衣物一件件落实在身上,拿起领带套上黄少天的脖颈,给他系得漂漂亮亮。他们互系领带的习惯还是刚出道那会儿开的头,方队面前说着不怕,休息室里一剩两个人打领带的手还是会抖,不论拆了又系多少次,依旧窝窝囊囊。
  
  
但是给对方系,就不会有这个问题。喻文州不是会出差错的队长,黄少天也不是非要证明自己这次并不手抖的王牌,而眼下喻文州连整理领子和袖口都包揽了,黄少天也顺势当作自己不能自理,发着呆旁观。
 
   
“队长我第一次相亲,你有经验传授一下呗?”
  
  
喻文州也没有什么鬼的经验,三次相亲都因为荣耀荣耀和荣耀耽搁了。当然这是体面的说法,剑圣被委婉地涵盖在该名词里,以全概偏,偷换着冠冕堂皇的官方概念——锅从天上来,本人不知道。
  
  
但是黄少天认为他有经验,那喻文州是要现编一点出来的。
  
   
“嗯。预定的音乐餐厅不错,可以请她跳一支舞,她会爱上你的。”喻文州用一个语气词的时间思考,靠谱道。
  
  
黄少天被他的段位之高震惊了:“你好像乐在其中啊队长?我还天真的以为咱俩是难兄难弟??”
   
 
“你爸妈和经理都是好意,少天。不用有心理负担。”喻文州坐回床边,公正地劝说,“喜欢就带回来,不喜欢就自己回来。没什么的。”
  
  
黄少天矮身瞄了眼更衣镜,说实话只是一块男生通用的大喇喇裸着水银漆底的镜块,从杂物柜顶扒拉出来即用即放,靠着沼跃鱼音响权当它有支架——半秒后,剑圣认清了这样根本看不出什么的事实,又转向现成的沼跃鱼队长。
  
   
视线撞上,可能对视了三秒或者三十秒,黄少天开口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喻文州可能没想到他都不臭美一下,就又挡到面前来了,他亲手给黄少天把关的扮相,一寸寸垂皱都妥帖捋平,一道道折痕都是他认为和他的少天的棱角最相称的模样,一处处好看都将被无限强调……
  
  
谁都会知道,这样的黄少天在发光。
  
  
喻文州难道还能跟自己的审美窝里反,否认很帅吗?
 
  
“挺好的。”他不加思索道。
  
  
黄少天觉得,这个喻文州又在敷衍了。
   
  
但喻文州向来是滴水不漏的,连他敷衍个什么,都能让人心旷神怡的,忽略掉他敷衍的是什么。
  
  
“咚咚咚。”而无论是什么,敲门声已经响起来了。
  
   
助理拧门进来,眼睛噌地亮了,围着黄少天参观一圈:“看不出来啊黄少!这身板这气质,稍微穿正式点儿真挺人模狗样,当个模特演员都成啊。”
  
  
黄少天被夸得多了,对被夸的范围扩大毫无感想:“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是不是对我刮目相看?”
  
  
“感谢队长。”助理热泪盈眶。
  
  
“咳咳咳!”黄少天差点一口水呛死,“干嘛干嘛?忍辱负重委曲求全受苦受难的是我啊!?”
 
  
喻文州从助理进屋就站起来了,闻言按下黄少天头上翘起的几根毛,对他眨了眨眼:“谁给你穿的衣服?”
  
  
“赞助商。”黄少天无辜道。
   
  
喻文州的话没有重音,这么解答也没错。
 
  
喻文州被逗笑了。他总是轻易被黄少天逗笑,不分难过还是高兴的场合,都会忍不住为他笑,对他笑。
  
 
助理从喻文州那接过收拾好的随身物品,莫名气弱,下意识去了门边:“黄少,出发吧?提早到能给人留下好印象。”
  
  
黄少天点头,对喻文州示意他走了,真的抬腿就走了。
  
  
助理转过门角。再有两步,黄少天就会离开视线。
  
  
“……少天。”喻文州叫他。
 
  
黄少天听到喻文州叫他。
  
  
一瞬间所有他们一起度过的时空纷至沓来,贴着便签的咖啡晕开热气,洒着阳光的午后低唱情歌,相会的站台桐花盛放,相击的掌心脉络相合,鬓边的小雪被亲吻融化,瓢泼的大雨被拥抱阻隔……所有喻文州这样呼唤黄少天的时刻,如同千树万树的花开花落,十年朝夕的日出日落,铺天盖地将两人席卷。
  
  
时间把他们变成彼此的,却又不是彼此的。
  
  
黄少天站住了,没有转身看他喜欢了多年的人:“怎么了队长?”
  
  
“我之前建议你请她跳舞……你不会跳舞。”喻文州坦诚道,“我不是想害你出糗,给我五分钟好吗?”
  
  
“五分钟不可能学会吧?”黄少天低着头嘀咕道,“你怎么跟我妈一样,唠唠叨叨说不到点子上,说的还都是我不爱听的。这么不放心至于吗,又不是嫁女儿?”
  
  
手背被一点温热触碰到,接着皮肤相贴的交覆渐渐用力,以静默的坚定将不安拨开,轻轻又紧紧地握住了。
  
  
“我这不是……”喻文州慢慢说着,又难过又温柔,“嫁心上人呢么。”
     
  
黄少天脑中嗡的一声,似乎响起了整个夏天的喧闹蝉鸣,阳光炽烈,万物失色,而唯独喻文州被温存的线条勾勒出来。
  
  
怔了怔后,他转身抓住喻文州的肩膀,在唇上啃了一口。严肃抗议道:“有没有人权了?我要自己选相亲对象。”
  
  
阳光、微风和黄少天骤然一起镌刻在眼中。喻文州忍俊不禁,笑道:“好,少天。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可以谈婚论嫁了?”
  
     
  
助理仍未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记忆里半小时后他找上楼,房间里又响起砸锅卖铁的动静,敲门电话都不应。蓝雨队长绝无仅有唯一一次失信于人,疑似和副队长有脱不开的干系。
  
  
助理承受着大起大落,在心里参了王牌一本,第六次悻悻而归。
  
  
直到多年以后,在蓝雨双核的婚礼上,他才恍然,原来当年那个令人啼笑皆非的早晨,竟然本身就是一场成功的相亲。
  
   
那一定是天作之合。
  
  
end.